雨水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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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得爸爸给我写过几封信，可是，再也寻不着。 年少的孩儿怎么知道什么是珍贵？太多的新奇玩意把她吸引，于是，故纸就丢了吧，因为总是还有的。而且烦闷的说教又有何可好保留的？ 这天，为了些资料翻找故纸堆，意外见到了它们。 亲爱的小玮琳。原来，爸爸是这样唤我的，都忘记了。想象着他的提笔，想象着他写时的微笑。我知道他是爱我的，没有一丝怀疑。再再念叨，亲爱的小玮琳，想着他的温柔，他的傻笑，想着他粗糙的手茧在我脸颊的抚触。 冬天了，他总是会给我的娃娃盖被子，我不在的时候，我的娃娃就在被窝里微笑。他会让我早早的起床，即使要睡也先吃了早餐。总是不愿意，总是贪恋温暖的被窝。于是他蒙着我的头，我在里面狂笑。我大叫救命。爸爸老了，很容易就让我挣脱，反把他盖着了。爸爸腿脚不好了，很难才爬了起来，很容易又被我推倒了，于是我也倒下了，抱着爸爸一直一直的笑着，直到妈妈来笑骂我们这对疯子才作罢。 他总是说，身体最重要，不然一切都假。他总是让我要好好吃早餐。每天早起只为了给我弄早餐，可是总是不愿意，因为我贪图着零花，找着一个又一个借口推却。总故意晚起，让自己赶不上早餐。他努力让我在最短的时间完成饭餐。一口一口吹去烫气，在我系鞋带的时候喂到我口里。不愿意地匆匆几口出门，不耐应付他的叮咛。我知道，他应该还在阳台望着远去的我，一再的告诉小心。 要是让他知道，现在我进化到一天一餐，定是不肯的。 爸爸，我喜欢的男孩已经不是他了。你记得他的对不？那天妈妈睡了，我躺在你的腿上，你拨弄我已凌乱的短发。灯熄了，我们闭起了眼睛。忘了怎么把他描述的，只知道你那天什么都没有说，就是笑着。 我知道你和妈妈的故事，即使你总也不说。黑白古旧的照片里，你在草地上捧着花儿傻笑着，是在想妈妈了吧？ 你不会知道，我有多羡慕妈妈，能得到你的宠爱。若我不是你的女儿，你的视线定不会在此停留。你总是把妈妈担心。 那该是一个黄昏。爸爸在大卡车上和一些伙伴玩笑，一个拐弯，妈妈的惊现让你傻呆了。那时妈妈也和她的伙伴在玩笑，并没有把你望见，而她身边的姑娘，却脸红了。 后来，爸爸总是在外公的杂货店出入，妈妈的那个同学也总是在店里溜达。外公外婆总爱念叨爸爸的老实憨厚，妈妈总不愿意想起那黑黄的脸庞。妈妈喜欢邓丽君，于是爸爸抄了厚厚的一本子，词谱齐全。妈妈一直强调说，是爸爸死皮赖脸的，要不是爸爸的好文采和一手好字决不允他。 于是，他们成了我的爸爸妈妈，而那阿姨，再也没到过外公的店子了。 几百公里，爸爸就用单车把妈妈载到了奶奶家。一辆单车，一个黑黄满脸傻笑的呆子，一个两麻花辫晃荡羞笑的姑娘，一条长长的黄泥路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 他从不吼她，只要她说的，他总是记着。他外出了，总要给她备好吃的，回来，总有多多的玩意给她。他告诉他女儿，妈妈很辛苦的，不可以恼妈妈，再有什么事都要顺着。 爸爸很少生气，总是傻傻的笑着。每每都事我把妈妈气着了，才见他的恼怒。 信里，爸爸又再唠叨，要好好照顾妈妈。 爸爸说，他是绵羊，妈妈是老虎，我是小狗。 小狗欺负绵羊，老虎吼小狗，他是最最弱小的。小狗是最最喜欢绵羊的，小狗是偏心的，她最喜欢的是绵羊，一直一直。。。。。